他今天下午感受到的那点微弱的技术尊严带来的满足感,此刻被这赤裸裸的“经济换算”击得粉碎。在工务段,“尊严”是有明码标价的,它的单价,低廉得令人心酸——可能还不如他省下一顿食堂的肉菜钱。
窗外,那片无垠的戈壁滩上,风正以近乎暴怒的姿态呼啸着,鞭挞着工区里那些低矮、单薄的平房,呜咽声凄厉得如同无数游荡的冤魂在哭号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林野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红痕,仿佛要将那股无处发泄的郁结与愤懑,都揉进皮肉里去。
赵叔那句带着世故与无奈的话,又在他耳畔低低回响,像一根扎在心口的刺。而工长那些精于算计、步步紧*的盘算,更是清晰得如同刻在他眼前,冷冰冰地昭示着现实。他终于明白了,在这片荒凉之地,所谓的“技术尊严”,或许真的存在一席之地,但它脆弱得如同蜷缩在岩石缝隙里的一株小草,必须小心翼翼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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