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滩的寒风,像一把蒙尘的钝刀,带着锈迹斑斑的蛮力,狠狠刮过重点维修三车间的驻地。它不放过任何缝隙,切割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,留下细密的、火辣辣的痛楚;更贪婪地切割着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机油浓重、铁锈刺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绝望的味道,将它们搅得更加混沌不清。
那排低矮的红砖房,在狂风中瑟瑟发抖,像一群被遗弃的老者,佝偻着身子,连砖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它们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,知道今夜注定不会平静,每一块砖石都在风中呜咽。
屋檐下,几只冻僵的麻雀猛地扑棱起翅膀,像几片被风撕扯的枯叶,发出几声短促而凄凉的鸣叫,那声音薄得像一层冰,瞬间碎裂在更深的寒意里,徒留一片无边无际的萧瑟,将这戈壁深处的夜晚,衬得愈发孤寂而沉重。
林野几乎是踉跄着跟在赵叔身后,刚刚从一场与严寒的搏斗中挣脱出来。那场凌晨的线路冻害抢修,像一场噩梦,零下二十度的冰牢里,他和工友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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