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舰队在珊瑚海的边缘喘息。残存的舰只如同受伤的巨兽,船体上遍布风暴撕扯的裂痕、珊瑚刮擦的深沟,以及被海水浸泡得发黑的木质。甲板上弥漫着桐油、汗水和沉郁的悲伤气息。两艘辅船与百吨稻种永沉海底的代价,如同冰冷的铅块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然而,深蓝的召唤在前,归途的执念在后,停留即是死亡。
“飞廉号”伤痕累累的舰首楼内,气氛凝重如铅。残缺的青铜海图被安置在特制的支架上,那道狰狞的裂痕和巽位(东南)的缺口,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。周鸣、屈雍、胥犴、阿青,以及帕伦克大祭司绿咬鹃派来的玛雅首席星官“夜枭”(),围立四周。羊皮纸上,勾勒着珊瑚海血泪换来的、曲折如肠的临时生路,以及前方更加浩瀚莫测的归途。
“青铜海图已残,星图有疑,旧路不可复行。”周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平静中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决意,“前路无图,吾等自绘新图!此图,非刻于铜木,乃铸于数理!其名——‘易道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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