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伦克港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,熔金般的朝阳将“飞廉号”的帆影长长地拖曳在靛蓝的海面上。四十五昼夜横跨大洋的壮举,如同神迹般在船员间口耳相传,“易道”之名已如烙印刻入每个人的骨髓。然而,周鸣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从未有片刻松弛。青铜海图在晨光中苏醒的奇景犹在眼前,但智伯余党夺走的残片、珊瑚礁群中沉没的稻种,如同阴冷的毒蛇,始终盘踞在辉煌的阴影之下。他深知,那阴影绝不会轻易退去。
舰队沿着“易道”开辟的归途,航行在相对平静的赤道无风带。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深蓝,平滑如镜,倒映着万里无云的苍穹。空气闷热粘稠,只有船帆偶尔被微弱的信风鼓起时发出轻微的扑簌声。水手们享受着难得的安宁,在甲板上修补渔网,擦拭武*,或倚着船舷,望着深邃得令人心悸的海水发呆。
周鸣独自坐在舰尾舱内,面前摊开着两张图:一张是背部刺青的精细摹本,线条盘绕如星河漩涡;另一张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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