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骁蹲在坟前的青石板上,把一沓黄纸撕成碎条。风卷着纸絮往他脸上扑,带着坟头野菊的清苦气,像母亲当年揉面时扬起的面粉,落在他鼻尖上,痒痒的。
“爹,娘,这是您俩走的第三年了。”他把纸钱往火盆里添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舔着纸边,把碎纸烧成灰碟,打着旋儿往天上飞,“去年冬天下大雪,我给您俩坟头培了新土,怕冻着;开春时种的野菊,您看,开得比去年旺。”
火盆边堆着些供品:母亲爱吃的芝麻酥,父亲念叨了一辈子的埃及椰枣——是大女儿从国外捎回来的,用红布包着,还带着异域的甜香;还有三双布鞋,是二女儿纳的,针脚密得像模像样,鞋头绣着小小的“福”字,跟母亲当年绣的一个路数。
“大姐从开罗赶回来的,昨儿半夜才到,说给您俩带了埃及的香料,点着闻着舒坦。”林骁用树枝拨了拨火,火星子溅起来,落在他手背上,不烫,反倒暖乎乎的,“二姐在镇上开了家布店,生意好着呢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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