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径蜿蜒,每个赶路者的肩上都落着晨露,脚下扬起薄尘。有人曾为硌脚的石子烦躁地踢开,如今却只是轻轻拨开;有人曾因骤雨打湿行囊而抱怨,现在便撑开旧伞继续前行。我们学会在遇到岔路口时,对那条开满野蔷薇的小径屏住呼吸——尽管香气袭人,也只是握紧手中的藤杖;学会在夜行时听见林莽间的狼嗥,便咬住下唇不发出颤抖的声音。星子在头顶流转,像被打翻的沙漏,赶路者们数着彼此的脚印辨认方向,鞋底磨穿了就撕下衣角包裹,喉咙干渴就掬起溪涧里带着月光的水。
夜*漫过脚踝时,他又看见了那盏灯。
起初只是豆大的光晕在天际摇曳,像谁不小心遗落的星子。山路崎岖,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,乱石硌得脚底生疼,露水打湿了裤脚。起初总忍不住慌张,心跳如擂鼓,总觉得暗处有怪兽窥伺,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惊出冷汗。
可那灯火总在前方。
他摔过跤,手掌被尖石划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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