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骁蹲在坟前,把手里的黄纸一张张撕开,指尖被纸边划得发疼,却不如心口那点麻痒来得真切。风卷着秋草往脖颈里钻,他拢了拢衣领,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——大女儿拎着个藤篮,正踮脚跨过田埂上的土沟,篮沿晃出半块叠得整齐的蓝布,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那块“月白风清”。
“爹,我带了娘织的那块布来。”大女儿把藤篮放在坟前的石板上,小心地展开蓝布,里面裹着三双布鞋,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“按您和娘的鞋码做的,针脚比上次匀多了,娘要是见了,准得夸我。”
林骁摸了摸鞋面,粗布磨得掌心发烫。这双鞋的样式,是母亲教大女儿的第一门手艺。那年大女儿刚上初中,蹲在灶台前学纳鞋底,扎得满手是*,母亲就握着她的手,一针针教:“线要勒紧,步子要匀,就像过日子,得一步一步踩实了。”
“二姐呢?不是说今儿准到?”林骁往路口望了望,远处的白杨树下,有个穿红棉袄的身影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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